打开,露出里面被描红的批注。
“你看看这是什么?”
铁证在前,再辩驳也没有多少余地。
孙有德顿了一息,当即把头磕得咣咣作响:“大小姐饶命!老奴是一时鬼迷心窍。”
他虽然面上痛哭悔恨,心底却并未如何惊慌。
侯爷性格宽厚,从不苛待下人,于金钱也不放在心上。
此番事情虽免不了失了侯爷的信赖,但来日方长,总有回头的机会。
“一时?从五年前开始,你每月都在府里虚报采买,私吞银两,累积起来,数目足够让你在京城买下一处宅子了!”唐云歌厉声道。
唐昌元闻言眉头紧锁。
孙有德忙哽咽着:“老奴一时糊涂!老奴一时糊涂!”
“老奴在府中二十多年,自老太爷时就入了府,还望老爷看在老奴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伺候这么多年,他最知道老爷看重什么。
他一边哽咽着一遍叩首,额上的血模糊了一片,瞧着悔恨交加极了。
唐昌元果然神色松动。
唐云歌却看着他冷笑道:“人心隔肚皮,越是老人,越是在府中势力盘根错节。”
崔氏目露不忍,拉着唐云歌劝道:“云歌,得饶人处且饶人。”
唐云歌反手握住母亲说:“母亲,孙有德不仅私吞印钱,更有数次深夜出府,与裕王府后门小厮密谈。”
“你!”崔氏闻言,脸色一变。
“侯府待你不薄,你竟敢勾结府外之人,出卖我们唐家。”
孙管事脸色惨白,额头上汗如雨下。
这件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承认。
“老奴对唐家忠心耿耿,老奴冤枉!”
他还想狡辩,一叠信件已经扔到他面前。
那是一叠用暗语写成的密信,详细记录了唐家人近期的行踪。
孙管事彻底瘫软在地,啜噎着:“老爷夫人,老奴、老奴……”
“是裕王府的人逼我的!他们抓了老奴的独子,逼老奴将老爷、夫人和小姐的行踪告诉他们。”
唐昌元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案:“荒唐!他们逼你泄露主子行踪,却没逼你侵吞公款吧?来人!将这吃里扒外的叛徒,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查封他名下所有财产充公!然后将他与裕王府勾结的证据一并呈交大理寺!让大理寺的人好好审问,他背后是否还有同党!”
孙有德双目无神,脸色惨淡地被拖了下去。
虽心中怒不可遏,但念及多年旧情,崔氏仍是面露不忍,半别过头去:“侯府待他不薄,他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唐云歌面色淡然:“母亲,人心不足。”
唐昌元本来拉着爱妻的手安慰,听见唐云歌的话,眼中略过一丝欣慰和自豪。
“云歌,你做得很好。”
“你娘身体不好,府里的事务,还要你多替你娘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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