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个场边裁判。
偏偏她越是划水摸鱼,蒋聿就越像是存了心,几个球都长了眼睛直冲她这边来。
她不得不移动起来,可他那边力道十足,她个子小力气也小,技术更是惨不忍睹,球飞来时只想着怎么躲,怎么能不接住,慌得团团转。
“小心!”身边有人喊。
又一球擦着网线越过,精准无误直冲她面门。蒋妤下意识抬手去挡,力道大得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一整条手臂瞬间麻了,接着泛起火辣辣的疼。球弹开,落进沙里。
对面传来一阵哄笑。
帕塔拉惊呼着跑过来扶她。
隔着球网,始作俑者稳稳站着,随手把额前湿发往脑后一撸。“抱歉。”他隔着几米远喊话,“手滑。”
面上挂着一惯的笑,眼睛弯起,神色自然,仿佛不是在道歉而是在问“今天吃了吗”。蒋妤恨得牙痒痒,忍不住冷笑。
偏偏他还要问:“怎么了,没事吧?”
“没。”蒋妤也笑,咬牙才忍住没当场发作,“竞技体育嘛,难免的。”
擦过伤口的酒精棉片凉得像是直沁进骨头缝里,火辣辣的痛觉反而消减不少暑气,帕塔拉小心翼翼替她处理伤口消毒又冰敷,又惊又怕。
蒋妤反而镇定,温声安慰她几句,把人哄走了,转身去捞遮阳伞下桌上那颗开了口的椰子。
蒋聿正好下场换人,大摇大摆过来拿毛巾擦汗。经过她身边时连个眼神都没给。
蒋妤眼疾手快,脚下一崴,“哎呀”一声,连人带怀里椰子直直朝他撞去。
他下意识接住她,手臂抵在她后腰,掌心托住她的臀。大半颗椰汁连带着里头白嫩的椰肉便顺势脱了蒋妤的手,哗啦一下全泼在他胸口。
蒋聿低头看了眼,胸口起伏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nick。”蒋妤站直身子,毫无诚意地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的狼狈样,“手滑,真是手滑。看来咱们今天都不太在状态。”
她见他不语,面上便慌乱起来。拽了一边桌上纸巾往他胸膛胡乱一通抹,纸巾沾了水便烂成一团,更是把那椰汁涂得均匀,在他胸膛上抹开一层亮晶晶的糖霜。
蒋聿没动。他顶了顶后槽牙,舌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他一手稍稍推开她,另一手弯腰提起那只冒着水珠的椰子随手就丢进垃圾桶。
蒋妤笑起来,不无得意。
谁料下一秒,他忽然倾身过来。
脸贴着脸,鼻尖对鼻尖。他眼睛眯起,压低声音:“耍我好玩?”
呼吸纠缠,热意蒸腾。
他眼底漆黑被午后的日头晒化了,黏稠得淌不开,直勾勾把人罩住。蒋妤往后仰了仰,腰抵着桌沿。她眨眨眼,一脸无辜相:“我哪敢啊。”
“你不敢?”他嗤笑一声,手撑在她身侧,话在嘴里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才吐出来,“我看你胆子都快填海了。”
这语气不大妙,但她面上半分不露,笃定他不知,反而更得意地挑起一边眉,食指戳在他胸口那片狼藉上:“怎么,蒋大少爷这是查岗呢?还是吃醋啊?”
他反擒住她手腕,眼里笑意不改,声音却哑了许多:“是啊,我吃醋了,吃得都快酸死了。”他的嗓音压得更低,近在耳边,几乎是一字一句,咬字分外清晰,“大半夜的没回家,原来是野来泰国了。我是真怕你这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回头要是缺胳膊少腿的哭着回来找我,晦气。”
“那就不劳您费心。”蒋妤试图抽回手,“我现在可是有人罩的,比你靠谱多了。”
蒋聿问:“什么人?”
她立刻改了口:“不就是您老人家吗?”
话音刚落,手便被人用力反按回桌面,紧接着就是唇上覆上来的温热。
她被咬得舌尖发麻,痛呼一声,却被他含在唇齿间。蒋妤推不过他,气喘吁吁呜咽了声:“疼。”
“嘘。”他的声音在耳边含糊而低哑,“别说话。”
稍稍分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眼底有层浮在水面上的暗色,仿佛被风撩起的涟漪,一波荡开,波光粼粼,被日光照得明灭不定。
蒋妤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抬手摸了摸,指腹便顺着他眼角滑下去。
蒋聿眼皮一颤,不动声色将她手捉住,哑声道:“别撩火。”
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玻璃瓶碰撞的脆响逼近了,蒋聿终于把人松开。
“wow。”
帕塔拉提着一打啤酒回来,正撞见这一幕。她挑了挑眉,兴致盎然:“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还是说你们hker的打招呼方式都这么特别?don&039;tbeshy,bro撩妹技能简直ax啊。”
她开了一瓶递给蒋妤,又顺手丢给蒋聿一瓶。蒋妤接过,开了盖子与帕塔拉碰了碰杯。
啤酒冒起咕嘟咕嘟的白色泡沫,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下肚,胃里凉得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输人不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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