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他不理解。这天下还是姓邵吗?
他下意识就想要冲出去跟太子对峙。却被江冷一个眼神镇住。
那人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叱道。“你的父亲便没有教过你稍安勿躁吗?”
“本王尚还坐在这里,需要你出来伸张正义?”
“是谁方才还言之凿凿地要请太子为人仗义执言的?”
江冷的话夹枪带棒,嘲讽满满。
寥寥几句,私仇公怨全都报了。
纵然知道只怕江冷早就等在这里。左崇文也还是羞愧无比。
羞愧自己刚才的提议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滑稽可笑。
太子自私狭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谋害朝臣。甚至为了自己的私欲,罔顾自己亲弟弟的性命,让他去顶罪。
他竟然还觉得太子能够为邵清做主,让他脱离怀王殿下的“魔爪”?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现在看来,孰好孰坏,一目了然。
因着太子的衬托,他现在觉得,怀王殿下就算真的骗人感情都可以接受了。
虐人害物即豺狼,何必钩爪锯牙食人肉!太子已然没救了!
……
只他还是识趣的。纵然心中已然波涛汹涌,只站在那调整心绪,未再往外冲。
待到神色清明,才又坐了下去。
再也没有对怀王的芥蒂和鄙夷,跟人恭敬道:“王爷说的对。”
“兹事体大,王爷都不急,微臣急什么?”
他此刻心有戚戚,为邵清感到庆幸。
好在五殿下是被怀王护持着的。
若是不然,今天晚上这道坎儿,任何被太子盯上的人都越不过去。
可真是赶巧了,怀王殿下刚好在。
不对……
左崇文愣了愣。
他突然后知后觉,今日自己在这儿是赶巧……
可怀王殿下呢?
第26章 我在
人将他的手紧紧握着,半抱着他,不再言语。
一旦想到了这里……, 一下子诸多的记忆细节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左崇文此刻看江冷的眼神都变了。
无论如何,此时此地, 他是特意为了五殿下坐在这里的。
毕竟,如若真的只想处置太子。那么在知道他要谋害李峻亭的第一时间,那位太子就足够在怀王手里“死于非命”了。
想通了这里……,再看到这人看似云淡风轻,却一丝不苟地细细聆听门外声音的样子……
左崇文的心骤然安定了下来,他突然就愿意相信了……
方才怀王殿下问他的话。
江山与美人之间, 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
那就是,他全都要。
……
“既如此,殿下去吧。”邵清叹了口气。他整了整衣襟,坐在那里,一点面子都没有再给太子。
嚣张的话让太子鼻子都气歪了。
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咬着牙跟人阴狠道:“我以前怎不知你能够如此嚣张?”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真的想让本宫对你动手?”
“我再问你一句, 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邵清眼睛眨也不眨。清亮的嗓音在偌大的会客堂中掷地有声。
太子都要气疯了,邵清从来没有这样跟他说话过。
他立时起身, 一边快步往门外去,一边恼羞成怒地大吼道:“来呀, 把五皇子给本宫绑了。”
“毒哑了,手断了,送去大理寺抵罪。就说他畏罪服毒!”
“本宫就不信,一个皇子换不回来一个吴心亮。”
太子的话回荡在偌大的屋里。因着太过恶毒残忍,让邵清不寒而栗。
就算是他知道自己会没事的, 可听到这样的话, 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肩膀。
害怕的邵清紧咬着唇, 他匆忙起身后退,只想要躲开太子。
下意识地就望向帷帐的后面,觉得无助又害怕。
只刚动作,便看到帷帐早被人掀开了一角。
那人似乎知道他会害怕,一直等在那里。待他看到的第一时间,朝着他伸了伸手。
邵清骤然屏住了呼吸。
他心领神会,一边警惕地望着太子,一边不动声色地移到了帷幔面前。
帷帐被放下,那人的身影不见了。
可那人结实的胸膛靠过来,隔着帷帐将他抱住。
耳边一阵轻痒,随后他听到那人低声与他道:“乖,不怕……,我一直在……”
只几个字。没有解释,没有接下来的部署,却让邵清如蒙大赦。
邵清的呼吸乱了几分,却不再是害怕,而是难掩的心中悸动。
“好。”他低低应一声。
嘴上说着好,却还是迫切地绕过帷幔,想要隔空抓点什么。迫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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