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有漪看向镜头里的人,挑了挑眉,笑:“这什么奇怪的问题。我可没和她做过朋友,一直只是,同事而已。”
深夜,孟行姝到家时,纪有漪正在和李竹揽看剧,拉片拉得不亦乐乎。
看到孟行姝来,纪有漪双眼一亮,坐在沙发上,张开手臂要抱抱:“小九!”
孟行姝含笑走近,俯身前,瞥了眼手机,挂断通话,剥夺了陪聊一整晚的李竹揽的围观资格。
熟悉的香味环绕全身,纪有漪把脸埋进孟行姝的颈窝,深深呼吸着,感觉身体越发柔软,仿佛有什么枷锁在松动。
许久。
纪有漪小声问:“我还以为,你会对我说些什么。”
孟行姝轻笑,吻她的耳朵:“我也以为你会对我说些什么。”
纪有漪抬手,一把按住孟行姝的脸:“我先问的,快说!”
孟行姝温柔揉了揉她的头发,手臂放松,扶着她的肩,压低了头,认真与她平视:“文鸯说,想见你。”
“……哦。”纪有漪停了一会儿,问,“事情都解决了吗?”
孟行姝把方案说了一遍。
“挺好的。”纪有漪慢慢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她终于能离开那个破公司了。”
孟行姝抚摸她的脸:“是不是很难过。”
“没有。”纪有漪摇头。
她又埋进孟行姝怀里,头枕着肩,手臂环着孟行姝的腰。
过了一会儿,说,“只有一点点,只是因为被你抱着,所以它们会被放得很大。但其实真的只有一点点点点。”
孟行姝“嗯”了一声:“我知道。”
又闷了一会儿,纪有漪又小声说:“那段录音,我听完了,是真的。但里面很多话,都是我们独处的时候录的。我确实挺凶,但都是在骂吴不行,我从来没有骂过她。”
录音播放时,她听着那些熟悉的词句,甚至能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回想起那些时候,文鸯是如何抱着她痛哭的。
那种情感错位的混乱感,令她茫然,还有些心累。
孟行姝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我知道。”
纪有漪最终还是去见了文鸯一面。
凌晨一点,文鸯依旧穿着晚会上的礼裙,只是妆已经哭花。
对方反复对她说着“对不起”,她静静听完,说:“没关系。”
纪有漪喝了口果汁,对桌对面的人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和曾经对我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心。但我从没对你撒过谎。”
“我很高兴你终于找到机会,能离开那样的公司,也没有怪你,但,走到这一步,我们也确实没办法再做朋友了。因为,我不会在和我朋友聊天的时候,去想,她现在是不是在偷偷录音。”
文鸯泪流满面,双手发誓:“没有,我现在真的没有。之前都是公司逼我的,我没有选择。”
“不,文鸯,是你当初做出了选择,才走到的今天。你原本可以告诉我的。你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演戏、选素材,一起骗过公司。这样不好吗?”
“我……”
“还有这次事件,你需要热度,我理解。但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呢?我们通个气,说不定我愿意帮你。”
文鸯呆呆看着她:“即便我瞒了你两年,你也愿意吗?”
纪有漪摇头,坦言:“我不知道。可能,刚开始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会原谅。但过去这么久了……”
她认真想了想,又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想假设未选择的路。”
她看着文鸯的眼睛,“而且,你没有告诉我替名的事。我一直以为你是不知情的。你可能不知道,那件事当时让我难过了很久。”
文鸯流着泪,艰涩道:“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吴不行在卖署名,就不肯继续拍了。你是很好的导演,我想和你把戏拍完。”
“嗯。”纪有漪点头,微微勾起嘴角,“你看,你确实做出了的选择,于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选择』、『承担』,『选择』、『承担』,这就是世界的规则,很简单。”
文鸯捂住脸,用力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就一步步变成今天这样了。如果可以重来,我会在第一次……”
“嘘。”纪有漪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但这是现实,没有重来哦。”
她站起身,当着文鸯的面把好友删了,“好啦,我走了。听孟老师说,你们后续还有合作,祝你们一切顺利,也祝你能早日成为真正的大花旦。只是我不会再关注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是文鸯的失声痛哭。
。
纪有漪偶尔也会想,世界的规则是否有些荒谬。
为什么人总要在一无所知的时候做出选择,然后过上许久,才等来延迟的代价,发现它们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承受。
纪有漪为自己做出的第一个选择,是决定离开孤儿院。
她不能留下,留下会死。
那件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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