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拆皮子了。
明月确实是聪明体贴的女子,送她两个箱子,两口箱子里有一箱半全是旧书籍,字迹乌黑清楚,有刻本,也有抄本,一共三十余部共计三百多册,少则一部一册,多则一部数十册,有的是科举需要,有的包含天文地理工艺杂学,秀姑从王家书里得知,科举中涉及到杂学,需要学子融会贯通,不是只会四书五经就能过关斩将了。
据说,最严厉的时候,考科举需要精通君子六艺,很多寒门学子因为没有资源,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世家子弟金榜题名。如今虽然在这一条上面宽松了许多,但也不能不懂这些。
会这些东西,总比不会强。
试问,有朝一日壮壮和满仓与人结交,大庭广众之下,旁人提及这些技艺,他们听得一头雾水,接不上口,最后的结果几乎可想而知。
难怪,难怪说古代科举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童生、秀才录取率只有千分之五,往上更是金举人银进士,考中举人的学子比考上清华大学都金贵,举人考进士三次落榜可以参加选官,不往上继续考也可以谋个七品下面的官职。
秀姑对壮壮和满仓的科举之路没有多少信心了,实在是太难考了啊!
不过,她让满仓读书的初衷是因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希望他就算无法考取功名,也可以读书明理,成亲后对待壮壮亦是如此想法。当然,她巴不得两个孩子考到功名,至少秀才见官不跪,可以减免徭役,考中举人一辈子吃喝不愁,而且可以少交三分之二的赋税。
张硕吃惊道:“咱家壮壮需要学这么多东西?君子六艺是啥?”
“君子六艺指的是礼、乐、射、御、书、数。”秀姑一边看明月给她的礼单和书信,一边细细给张硕讲解何谓六艺,“孩子们的骑射武艺就交给爹和你了,其他方面我能教的尽量都传授给他们,连我都不懂的只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拜师学艺,他们也没机会,唯一的指望就是俩孩子以后出人头地或者天纵奇才得到名士青眼,不过这种几率太小了,俩孩子真不是奇才,他们不能报以希望。
张硕听得晕头转向,许多东西他都听不懂,愈加对读书科举感到敬畏。
怪不得周秀才这么久了还是秀才,沈童生还是童生,原来秀才举人竟是这么难考,连秀才他们桐城一年才有两个名额,更别提三年一次的才能考的举人了。一县之城,一万多户人家,成千上百的学子,每年竟然只录取两名秀才,壮壮考试时得打败上千人!
“媳妇,要不是娶了你,咱家谁知道这些?只会赶着壮壮死读书,我可不想让壮壮成为第二个周秀才和第二个他姥爷。”大幸,大幸,他们老张家祖坟定是冒青烟了。
“瞧你说的这些,我就不爱听,好像都是我的功劳似的。难道嫁给你,就不是我的福气吗?”她可不能因为识得几个字就沾沾自喜,觉得张硕娶自己是几辈子修来的,带着这种想法,长此以往她和张硕的婚姻生活必定会受到影响。
“媳妇,我们俩都有福气!”张硕再次确定,媳妇是真的喜欢他,没嫌弃他。
“哪有你这样夸自己的?”
秀姑瞪他,此时她已看完礼单和书信了,礼单中除了书籍,便是明月送她的一些纱绢绫罗和各色绣线绒线等绣花所用之物,还有一副保养双手和皮肤的方子。绣娘需要拥有一双柔滑细嫩的手,免得刮花光洁的丝绢绣面或者刮花已经绣好的花。
秀姑前世从十岁后就不做农活了,家务也很少做,可是如今生于山村,身为村妇,绣花是末流,照顾老人孩子,她不可能不做一丁点家务,练习书法绘画指间还会留茧呢,那么就只能仔细保养,不让手指粗糙干裂,绣花的时候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原身的双手天生柔嫩,圆润细滑,做家务都不会弄粗手指指节,在周家她不得不做家务,就只能经常偷偷地买香脂,是她祖母教的保养方法,香脂的主要原料是猪油,润泽肌肤十分有用。被休后,秀姑在娘家没做多少粗活,少许家务并未磨粗手指,嫁到张家虽然经常洗衣做饭,但洗衣时她经常使用捣衣棒,细软布料才用手揉搓,事后仔细保养,其他脏活累活做得并不多,喂养牲畜家禽一个月做不了一次,清理粪便都是老张和张硕的活儿,庄稼活儿更是未曾沾手,也就翻晒粮食时忙碌两日,被张硕后发现就没再做过,忙完保养几日便恢复如常了。
明月送她的保养方法很不错,很适合她现在的身份,有能力按照方子保养。
信中明月告诉她,她送明月的那些绣花样子被开始给女儿攒嫁妆的大奶奶看见了,很中意,尤其是几幅适合做屏风的大图,吩咐府中绣匠按图绣出来,又叫针线房仿照手帕荷包的针迹,明月由此得了不少好处,拿出一部分托人弄了这些壮壮以后可能会需要的书籍。保养方子是她怕秀姑长期做家务磨粗了手,不能再绣花,特地找府中绣匠寻来的。
明月最后又说明年年景不好,须得多存点粮食油盐,有备无患。
连她都这么说,显然打仗是确定的事情。
秀姑突然生出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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