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阿苏纳怔住,他有点不敢相信,难道今早赫伯特是特意早起,只为了送他上班?难怪。
这里到索斯福亚集团总部的距离同样不算远,开车一会儿就到了,完全没有必要起那么早,只有他需要赶公交,才会早起。
他原以为赫伯特是有事才提早,没想到却是为了他……
赫伯特对他眨了眨眼:“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出门,一起去上班。”
阿苏纳表面平静地点了点头,内心却翻涌起来。
他的心跳加速,脑子里一团乱麻。
赫伯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想要一起出门一起上班?为什么……为什么雄虫阁下会想要和他一起出门上班?
阿苏纳感觉自己遇到了从未有过的困惑,这是他并不擅长的领域,他完全摸不清雄虫阁下的心思。
他既敏锐地察觉了赫伯特对他的非同寻常,又自卑地觉得自己怎么可能获得这样的特殊对待?他害怕自己会像小丑般自作多情,可心底却动荡地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去想,他也忍不住不去想,他表面镇定,但内心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测,内里就开始兵荒马乱手足无措。
好在政府大楼很快就到了,他飞快地逃一般离开了车里。
再晚一秒,他都怕自己不小心会袒露内心的不安,袒露出心中对赫伯特的别样情感。
仍坐在车内的赫伯特挑了挑眉,半响后轻笑一声:“走吧。”
司机启动了车子,往索斯福亚集团总部开去。
前排的助理悄悄看了赫伯特一眼,说:“阁下,阿苏纳先生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赫伯特同样看出来了,心情格外畅快。
虽然好兄弟的死让他悲痛,但他和阿苏纳之间最大的阻碍终于没有了难道不是吗?
赫伯特勾起嘴角,吩咐助理:“再选些蓝宝石戒指出来,留意最近的拍卖会,合适的不计花费都拍下来。”
“是。”助理放下心来,看来雄虫阁下对他刚刚说的话很满意。
要稳住雄虫阁下心腹的地位就要这样,在雄虫阁下愉悦时锦上添花,在雄虫阁下有需求时又能为其分忧。
同时,他也将阿苏纳的地位和优先级又往上提了提。
他不由感慨,真是凡事都是命啊。
像雄虫阁下,天生就高高在上。
像他,天生就是做心腹的料。
而像阿苏纳先生,即使成了寡雌,也依旧被他老板这样的雄虫阁下放在心尖。
啧,助理啧啧称奇。以他对自家老板的了解,不管阿苏纳先生心里是怎么想的,再让雄虫阁下放手是万分不可能的。
这边阿苏纳在上班,并不知助理在想些什么,也不知赫伯特吩咐助理去做什么。
他昨天请假参加自己雄主葬礼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办公室,他一早过来,认识他的虫看他的目光都变了样。
本来之前看他戴上了价值不菲的素圈戒指,还以为他备受雄主宠爱,很快就能凭借雄虫阁下飞黄腾达,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听到他雄主离世的消息。
嫉妒他的虫自然是幸灾乐祸,年长的一些雌虫忍不住流露出些许同情。
失去雄主庇护的寡雌,生活还有什么指望?无论是家庭,还是精神力上,都没有什么希望了。
他们都清楚想要成为雄虫阁下的雌侍的竞争力有多大,自身的精神力等级越高,越需要找到一位同样精神力等级不低的雄主,而越是这样的雄虫阁下,越是不缺雌虫,越是对雌虫挑剔。
而独占欲天生强的雄虫,又怎么可能包容一个普普通通的寡雌?
阿苏纳能察觉同事们复杂的目光,但他此时没心思去理会这些。
他已经快被自己脑子里的那些念头逼疯,从昨晚到今早,一个接一个,让他从一个漩涡中还未出来,就又被卷进了另一个漩涡。
他对赫伯特的想法,和赫伯特对他的想法,他统统都搞不清楚。每一样都足够令他纠结困扰,偏偏这两样都是当前他需要面对的。
之前他就意识到,他喜欢上了这位不该喜欢上的雄虫阁下。而现在,他的处境仅仅是从赫伯特朋友的雌侍,变成了赫伯特朋友的遗孀。
名义上,他的雄主离世,他再不是某个雄虫的所有物。
可实际上,这样的他又比之前能好到哪去?同样配不上赫伯特,只会给雄虫阁下带来污名和世俗的闲言碎语。
他不由为此沮丧。
但同样令他搞不清楚的是赫伯特对他的态度。
他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赫伯特对他似乎不仅仅像其所说的,只是代替德西科照顾他。
如果只是想照顾朋友的遗孀,完全没有必要做到现在这样的程度,甚至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举动,又真的只是他自己胡思乱想吗?
可是,他又无法坚定自己的想法。
他想到赫伯特,就会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那样温和善良的雄虫阁下,对他的好或许只是出于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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