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长福想说,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谢峥是名满南直隶的解元公,只知她与希明夫人交情颇深,其余一概不知。
反正不可能是宁瑕夫人。
青云文社成立多年,社员只见过希明夫人,却从未见过宁瑕夫人。
但可以肯定,宁瑕夫人是女子,绝非男子。
长福心思流转,面上仍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莫问,莫打听。”
魏楚只好作罢,端坐在车厢内,看城隍庙渐行渐远。
半晌,她又问:“你杀了他们,会连累到谢公子吗?”
长福持着缰绳,语调平和:“不会。”
天亮之前会有专人将痕迹清理干净,并在另一处布置打斗现场,以混淆对方的视线。
魏楚安心许多,再度取出玉坠,紧握在手中。
阿爷,阿爹阿娘,楚楚会好好活着,替你们报仇雪恨。
谢峥回到正殿,恰与陈端四目相对。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先开口。
最终,陈端败下阵来,蹑手蹑脚上前:“大半夜不睡觉,出去瞎跑什么?还有长福,他又去哪儿了?”
谢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方才有个孩子,爹娘遭山贼杀害,她一路逃到这里,我让长福送她去官府了。”
陈端信以为真:“我以为你大半夜不睡觉,偷溜出去私会美人了。”
谢峥扬了扬拳头:“再乱说当心我揍你。”
陈端先下手为强,不轻不重捶了谢峥一下,跑回去躺下,闭上眼一脸安详。
已睡,勿扰。
谢峥:“”
幼稚鬼。
谢峥往火堆添了一把柴火,躺回去盖好大氅,闭眼睡去。
一夜安眠,翌日再度踏上赶考之途,于申时抵达省城的运河码头。
运河横穿大半国土,除了运输货物,许多百姓出行也会选择走水路。
一可免去颠簸,二则是方便快捷。
谢峥一行人交了船费,得到一枚写有数字的竹牌。
此乃船客交费的凭证,若无船票,便会被船员撵下船,重新交费方可登船。
“谢峥谢峥,你快看,居然还有人带牛羊上船!”
陈端一声吼,谢峥举目望去,两牛一羊哞哞咩咩叫个不停,撅着屁股不肯挪动,两男子正奋力将它们推上甲板,可惜脸都憋红了,牛羊仍旧寸步未动。
最后还是船员看不过眼,从布袋里掏出一把草,将它们引上了船。
谢峥莞尔:“这船虽不是专门的货船,但只要交足了钱,船客是可以带牲畜上船的,只不过味道不太好闻。”
她说着,轻晃竹牌:“希望我们运气好一点,分到的房间不是紧挨着关牲畜的船舱。”
陈端大手一挥:“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半炷香后——
陈端站在自个儿的房间门口,听着不远处哞哞咩咩哼哼的叫唤声,眼前一黑又一黑,颤巍巍抓住谢峥的胳膊:“谢老大,救救!”
谢峥哈哈大笑,颇有些幸灾乐祸。
陈端闻着空气里的那股子臭味儿,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谢老大,我去你房间凑合几日行不?我爹这几日累得不轻,他有些年纪了,睡眠又浅,我习惯早起背书,所以”
不待谢峥拒绝,宁邈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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