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蓦地一静。
众人看向那穿着锦袍,通身富贵的男子,掏掏耳朵,都以为自个儿听错了。
男子捻须笑道:“此前在下去雷州府谈生意,不幸染上天花,是琼州府的那位谢知府将仙药赠与雷州府孟知府,在下才得以痊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多多照拂谢知府的生意了。”
男子说罢,看向伙计:“听闻这里可以购买海错?我要买五十斤。”
伙计狠狠掐自己一把,倒吸凉气。
好疼!
所以不是错觉!
伙计脸上笑成一朵花:“当然可以,不过为了保证海错的新鲜度,需要客官您留下详细住址,届时会有专人送货上门。”
一晃三日,户房小吏喜气洋洋地冲进公廨。
“大人!知府大人!”
他一路跑,一路高呼,惹得同僚纷纷侧目。
“这是怎么了?”
“我记得知府大人派他去对岸查账了。”
“看来渔家四时鲜的生意不错。”
岂止不错,而是非常不错!
“本店开张五日,不算成本,共盈利五千四百六十八两。”
“对岸十七间分店,开张四日共盈利一万三千八百九十五两。”
小吏照着簿册读出上面一长串数字,激动得满脸通红:“大人,只差六百多两,便能凑个整了。”
五日!
挣了两万两!
天爷啊,真像是做梦一样。
饶是谢峥,都被这个数字震惊到了:“这么多?”
小吏抹了把脸,略微冷静下来:“据说城中商户花了两千多两,其次便是雷州府,拢共盈利三千八百多两。”
谢峥顿时了然。
前者是为了讨好她,后者则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刨除这两个部分,盈利仍然称得上可观。
谢峥拄着下巴,沉吟须臾:“让吏房发布告谕,招聘通文识字的小吏三十人,两人一组前往广西、云南以及内陆各省,与府城的食铺谈合作,将海错厂的干制品腌制品寄放在他们的铺子上售卖。”
“盈利七三分,琼州府七,他们三。”
小吏没想到知府大人竟有如此商业头脑,顿时肃然起敬,又有些迟疑:“七三分的话有些店家可能不会同意。”
谢峥却是寸步不让:“采购费用、工人的工钱以及运输途中的一应开销都是我们出,他们只出一块地儿,三分已是仁慈。”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五五分也不是不行。”
小吏呆住:“啊?”
谢峥笑眯眯,活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除非他们答应用我们的特制油纸,以及在他们的铺子里开设海错预订业务。”
所谓特制油纸,便是印有“琼州特产”文字的油纸。
现下渔家四时鲜用的便是这种油纸,便于加深食客对琼州府的印象。
若是能让琼州特色闻名全国,谢峥不介意吃点亏,让两分利。
当然,也不算完全吃亏。
谢峥可太了解那些个权贵富贾了,为了彰显身份,他们一定会高价购买海鲜。
只要打开销路,亏的那几个银子完全可以从中翻倍挣回来。
小吏也想到其中关键,双眼一亮:“大人英明,这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谢峥递给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小吏嘿嘿笑,一拱手,麻溜去吏房传话了。
告谕发出,仅两日便招满三十名小吏。
翌日,他们从户房支取一笔盘缠,两人为一组,带着鱼干和咸鱼,义无反顾踏上前往对岸的征程。
-
海鲜厂和渔家四时鲜逐步走上正轨,一切往着好的方向发展。
三月下旬,治下四县的工厂陆续建成,开始对外招工。
县衙发布告示,府衙亦然。
招工的消息犹如插上翅膀,一夜之间传遍整个琼州府。
治下四县的百姓自是欢喜不已。
早前府城的两间工厂招工,仅有少部分县城人被选中,吃住皆在海错厂,每个月还能领到一笔不菲的工钱,不知惹得多少人眼红不已。
此番县城的工厂招工,众人磨刀霍霍,势必要拿下这件肥差。
不仅他们,府城也有百姓盯上了这件差事。
离家远无妨,只要能挣钱,哪怕去天涯海角都使得。
于是乎,到了招工当日,县城百姓发现竟然有府城来的,顿时变了脸色。
“臭不要脸的,竟然跟我们抢差事!”
“说得好像当初你们没来海错厂椰子厂报名一样。”
“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大人您是不晓得,当时他们险些打起来,差役直接拔了刀,这才镇住他们。”
小吏汇报完事务,同知府大人说起昨日偶然听见的趣事,啧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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