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连安儘管一路拼战,终究还是止步于晋级决赛。前一晚落枕留下的痠痛仍隐隐作响,几次转头都牵动着紧绷感,右手小指虽然早已拆除石膏,灵活度却还未恢復,加上数週未训练的生疏感,整场比赛彷彿是在与自己的极限对峙。他没有明显失误,却也离完美有些距离。最后,他拿下铜牌。
正逢平安夜,颁奖典礼结束后,体育馆外寒意微沁。街灯静静落下,照出一圈半透明的黄晕,几个人站在光影边缘,等待恭连安换完衣服出来。
林静与白森昊顺势邀了三位孩子一起吃晚餐,说是替连安庆功,也当作过节。
「不管金牌铜牌,拼尽全力的人,就该吃顿好的。」白森昊笑着说,语气温厚又自然。
叶尹俞含笑摇头,「今天我爷爷留人吃饭。」
「哎呀,真是可惜。你爷爷向来就爱过节呢。」林静语气柔柔的,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
「就是说呀,我们明天再见吧,阿姨、白叔。」叶尹俞说得自然,她习惯了这样的应酬,也习惯了被这家人亲切相待。
「对呀,都忘了明天我们还会见面,这次是叶家主办的交流会,对吧?」
「对,我父母这阵子特别爱开派对,大概是耳濡目染了爷爷吧。」她语气带着点玩笑,「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比较适合当林苑家的女儿。」
白森昊也笑起来:「尹俞跟我们连安一样,不太爱热闹。」
凑崎瑞央眉心微微一颤,思绪被轻触了一下。唇线随之缓缓牵动,撑起一道若有似无的弧度,那不是笑,是细微中透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凉意。
「恭是嫌麻烦,除了打篮球我也叫不动他出门玩。」谢智奇在旁边接口,语气半真半闹。说完便顺势看向一旁沉静的凑崎瑞央,笑嘻嘻地补上一句:「所以他跟凑崎这么好,让我伤心了好久。」他故作委屈地皱眉。
林静闻言也笑了,温柔地顺着话开起玩笑:「是呀,瑞央是怎么收服连安的呀?」
凑崎瑞央表情刚浮起一点反应,转眸便与叶尹俞的目光撞上,叶尹俞挑了挑眉,自然的接过这场闹剧:「可能因为他功课好吧——」她说得云淡风轻,「谢智奇你不是从十九名又掉到二十二?恭连安懒得理你也正常。」
「欸!」谢智奇大叫一声,故作委屈地看她,「谁准你这样拆我台的!」
眾人笑了笑,气氛正好,热闹而不喧腾。
「瑞央是不是不舒服?」白森昊忽然问,目光落回凑崎瑞央身上,察觉他一直没怎么说话,便温声问:「怎么都没什么说话?」
「不,他本来就话很少。」一道低沉却不生分的声线接了过来。
眾人转头,只见恭连安已走至身后。蓝色围巾环在颈间,身形还带着刚下场的馀热,气息未稳,语气却平静如常。他的视线不着痕跡停在凑崎瑞央身上,只一瞬,又转向其他人。
「你怎么来了?」他看向叶尹俞,语气里带着些疑惑,也有点戒心。
「还能是什么原因。」她耸了耸肩。
恭连安没追问,只轻嗯一声,收了声。
但他知道,凑崎瑞央不对劲。不是什么明显的异常,笑也笑了,眉眼也端正,可那眸光背后有一道细细的绷线,冷得近乎藏着气。他不知道那气从哪来、为何而来——只知道那不是错觉。
最后,林静与白森昊决定还是回家吃晚餐。两人边间谈边动手准备几道拿手菜,厨房里暖黄的灯光映在灶火上,炒锅声与飘起的香气一同升腾,空气中瀰漫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饭菜热腾腾地端上桌,五人围坐成圈。林静与白森昊分坐主位与侧席,偶尔夹菜添汤,也偶尔笑着回应孩子们的话题;谢智奇坐在林静身旁,仍旧是最会炒热气氛的那个,总不忘找机会插科打諢。
凑崎瑞央依旧寡言,却神情轻松,在饭桌上总是吃得特别好。语气柔和,举止从容,偶尔顺着话题附和几句,嘴角微扬的模样透着清澄的少年气。恭连安看在眼里,只觉心底也随之一宽。这样的凑崎瑞央,与屋子里的暖意连成一片,融得自然无痕。
饭后,林静收拾碗盘进了厨房,白森昊也跟着起身,一边擦手一边说要帮忙切点水果,两人动作俐落又默契。客厅里的少年们还留在原位,几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话题轻松地兜转着。
谢智奇手撑着后脑勺,语气懒懒的,忽然说:「欸,凑崎,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有意标下五陵农场啊?」他的语气听来像一句单纯的间聊。
凑崎瑞央闻言,手上的茶杯顿了一下,抬眸望过去:「嗯?五陵农场……我不太清楚。」他眼里确实有些不解,不是避重就轻,反倒真的是头一次听说。
谢智奇一耸肩,补了一句:「前阵子我爸说那块地有公司在谈合併,好像——还不太想让凑崎家投案参一脚?」
话音刚落,从厨房走出来的林静刚好听见这句。她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笑意未减,却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拍了拍谢智奇的头顶,语气温和:「智奇,我们家吃饭时间,不谈企业的事,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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