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刷着手上的恭桶,仿佛不会疲倦也不知饥饿。可这时候,阿池分明听见少年肚腹里同样传出隐约的叫声。
“原来你们在这里干活啊。”同样是院门口,同样是一道脆生生的声音。阿池抬头望去,却见溶溶月色下,白日那女孩靠在院门口,也不嫌弃这里污臭,笑嘻嘻地走进来。
她说她叫罗罗,是负责四下洒扫的,今天一直放心不下阿池他们,干完活就一直在找他们。
“你们肯定还没吃东西吧。”说着,罗罗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好的肉饼,“这是我刚从厨房拿的,快吃吧。”
但是她这话是对着阿池说的,手里那块肉饼也是朝向阿池。她故意冲着旁边那少年做了个鬼脸:“你白天还推我,我才不给你吃的呢!”
少年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来了句:“管好你自己吧。”
阿池本来还有些犹疑,但罗罗是真的一点都不嫌弃她身上脏臭,直接将那块肉饼塞进阿池怀里。那块饼还是热的,隔着布料,阿池甚至感觉有些烫。
罗罗又在阿池旁边找了块地方坐下,没提中午那令人尴尬的事情,只托着腮问阿池她叫什么,有什么家人一类的。
当阿池说到她父母还有弟弟都死了的时候,罗罗看起来都要哭了。“你好可怜啊。”她这么说。
说话间,因两人离得近,阿池那几乎要被周遭污臭的气味给逼得麻木的鼻子忽然间嗅到了一阵幽幽的香气。
注意到阿池的鼻尖动了动,罗罗又从袖子里拿出个小香囊,在阿池眼前晃了几晃:“怎么样,我自己做的,很香吧?”说话间,似乎有些得意,她冲着阿池笑了笑,嘴角露出了一个梨涡。
接着她脸上的笑容更深,将香囊放到了阿池手上:“这个就送你啦。”
阿池愣了一下:“送我?”
罗罗将阿池的掌心合上,笑吟吟地说:“收下吧,你一定需要它的。”
罗罗没有明说,但阿池知道,她一直在洗恭桶,身上一定是很臭的。
两人说话间,那少年一直在默不作声地干活。这时候他正好将最后一只恭桶洗刷完,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也不理她们两个,少年径直起身,打算走了。
“喂,等一等。”罗罗忽然喊住了他。
少年站住,略有些佝偻的背转过来。
罗罗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朝少年扔过去。少年接住,阿池看见那同样是一块饼。
少年似乎很明显愣了一下。
这一瞬间,月色钻进云里,天地晦暗,阿池看不清少年的神色,只听见他还是说了一句:“管好你自己吧。”顿了下,又补道,“少管些闲事。”
说完,少年弯着腰将那块包着油纸的肉饼轻轻放在院门口,转身走了。
阿池回屋的时候,如意已经躺在床上了。尽管阿池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她还是注意到床上的如意在她回来的时候就稍微动了一下,很可能已经醒了。
这又是不好的消息,看来如意睡觉很轻。那她如果想趁半夜时分去探查城主府,就很不方便了。
阿池想,也许她得想个办法,让如意搬离这里。
装作梦游,拿把刀在她身边晃悠,能不能吓走她呢?
阿池思索的时候,却忽然注意到自己的枕边多了一个小瓷瓶,拿来一看,竟然是化瘀的伤药。
她想起自己还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伤药自然不会凭空多出来,她不由得看向了如意。如意一开始背对着阿池躺着,躺了片刻,又猛地转过来,睁开眼睛,抿了抿唇,说:“一开始都是这样的,等你领了月钱,交了孝敬就没事了。”
阿池默了一瞬,还是向如意道了谢。
如意没理阿池,又转过身去睡觉了。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挣扎声,阿池还听见有人在哭骂:“我不去!我不去!”
阿池愣了一下,因听那声音,似乎是欺负她那婢女,还是为首的那个。接着阿池又听见了其他两声隐约的啜泣,像是那婢女的两个跟班。
为首那个婢女还在骂:“蔡老婆子,我平常给你那么多好处,你把我们送出去……”接着就没什么声音了,像是被堵住了嘴。
想了想,阿池决定出去看看。
然而手刚放在门闩上就被打了下来,只见如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瞪着她:“你不要命了?!”
外面还有隐约的挣扎声,阿池想着哪怕开条门缝看看也好,然而如意就是死死地按着她。
就这么耽搁了一会,外面一丁点动静都听不到了。阿池觉得就算外面发生了什么,应该也结束了。她只得放弃刚才的想法。
如意这才松开了她。这时候阿池看见如意整个人打着摆子,脸色苍白,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惊惧。
她不由问:“如意姐姐,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如意深吸两口气,勉强镇定下来,但还是说:“问这么多做什么?!”说完,如意就回床上了。
可是如意明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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