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猛然抬头,黑眼睛湿漉漉的,又羞又气,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连绒白的耳尖都紧张地竖起来。
男人瞧着,眼底笑意愈发深了,终于阖上眼帘。
女孩忽然发觉,闭着眼的克莱恩,全然敛去了白日里那种锋芒毕露的锐利,金色睫毛投下影子,嘴唇微抿,安静地等待着,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壁炉里突然爆出一声木柴的脆响。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柔软的唇瓣掠过他的脸颊,像雪花飘落湖面,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下一刻,她便飞快缩回去,一头扎进被子里。
啧,亲个脸就想完事?眼睛那么大,没看见是要亲嘴?
克莱恩眉头一皱,倏然睁开眼。
只见被子鼓起一个小包,她整个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发顶,他抬手抚过被亲吻的位置,那里似乎还留着她唇瓣的温热。
“就这?”嗓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没好气。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不知是被他捉弄多了生出的勇气,还是羞到极致的逆反,女孩竟悄悄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这点奖励够干什么?”
男人话音未落,被子已被利落掀开,她没了遮掩,终于从枕头上探出半张脸来,红扑扑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虾。
“那、那你要几下……”怯生生的。
“你说呢?”
金发男人望着她,薄唇抿成固执的直线,周身散发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场。
她心尖微微一紧,不由得彻底泄了气,伸出两根手指来。
“两下?”尾音上扬得近乎祈求。
克莱恩不为所动地挑眉。
她眨眨眼,又轻轻添上一根,细白的指尖颤巍巍的,像雪兔探出洞穴的耳朵。
“叁,叁下?”
克莱恩还是那副模样,慵懒里裹着危险的耐心,仿佛非洲草原上假寐的猎豹。
她的声音更细了,犹豫片刻,又探出一根手指。“……四下?”
那模样,活像集市上掏尽最后家当的小贩,把仅有的几枚硬币叮叮当当地排上柜台,可怜巴巴的。
克莱恩眼底终于漫开笑意,猛然伸手,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女孩低呼一声,慌忙撑在他胸膛,生怕动作稍重就碰到他左肩。
“赫尔曼!你的伤——”
“别说话。”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他先吻上她的额头,再是鼻尖,一路轻啄过脸颊,最后停在唇角反复流连,像在盖章,又像在标记领地。
宽大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悄然探进睡衣,拇指在腰窝处重重碾过,她浑身一僵,瞬间软在他怀里。
不知何时,她的手被他牵引着贴上他的胸口,掌心下传来沉而有力的心跳,如同蛰伏的巨兽在苏醒。
这个吻很久,久到壁炉的火焰都化为灰烬,久到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思绪从一片空白渐渐变得绵软,整个人都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
分开时,她睫毛轻颤,唇瓣微张,呼吸又浅又急。
克莱恩目光落在她脸上,红透的耳尖,湿漉漉的眼睫,下唇有块被他咬出的绯色痕迹,她的手依旧覆在他心口,忘记了收回去。
活像只被揉乱了毛、还在发懵的兔子。
男人胸膛震出一声低笑,她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他在笑。
女孩昏昏沉沉抬头,正对上那双燃着火苗的蓝眸,她能清晰察觉出他的身体越来越烫,下面硬邦邦的存在,顶着她的大腿,烫得她心慌。
以过往的经验来看,这个信号危险极了,可他现在伤着,不能乱动,不能…
这个念头让她猛地清醒,慌忙撑起身,抓过被甩到一旁的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裹成个茧。
“够,够了吗?”
飘忽的嗓音让男人反应了片刻,才明白她还在纠结奖励的事。
克莱恩盯着那团鼓囊囊的被子,喉结剧烈滚动。
啧,也不怕把自己闷坏。
“你觉得呢?“他故意用沙哑到极致的声线反问。
那声音隔着被子依旧烫得她耳尖发麻。不知是裹得太紧还是别的缘故,女话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被子里传来蚊子般的细语。“够了。”
安静片刻,男人终于隔着被子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平复着粗重的呼吸。
他垂眸瞥了眼那个又跃跃欲试的小兄弟,眸光黯沉,闭眼深吸口气。她这几天累极了,再折腾,怕真要散架了。
“睡吧。”
窗外夜色如墨,远方隐约的炮声像是地平线下的闷雷。但在这个被壁炉余温笼罩的空间里,只有交织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浮动。
他的呼吸如潮汐般缓缓拂过她的发顶。她听着他的心跳,听着偶尔驶过的军车引擎声,心慢慢静下来。
俞琬忽然意识到,这是她从离开阿姆斯特丹以来,第一次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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