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一时之间大家都不敢接话,还是司徒王允打哈哈道:不知太师要给我等看什么好礼啊?真是异常期待呢。
董卓脸上的笑容扩大,拍拍手道:把孤的好礼抬上来!
众人都翘首以盼,荀昭在这其中,一颗心怦怦跳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首先看到的是抬着什么东西的两个人,他俩面目红涨,像是肩上的东西太沉,那东西高大,看着黑沉沉的,荀昭满心疑惑。
一寸一寸的黑色渐渐进入了厅堂,抬着的几个人这才吁了一口气放下来,荀昭有点沉默,这东西怎么说呢,看上去和棺材差不多吧。
又长又黑的一个,还不是完全用木头做的,底下那块还泛着油亮的漆。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荀昭的位置正好对着大棺材中部,黑压压的,看得人心里难受。
董卓信步走下,停到旁边,手抚上黑色盖子的顶端,略略敲打,木料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对旁边人道:打开。
旁边的几个人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四人合力缓缓地掀起盖子,这东西掀下了一层还是高的过分,荀昭看着好像什么都没有的黑色大棺材,一时拿不准董卓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他看不顺眼的都要被杀了丢进去?
忽然外面一阵喧闹,一个人被押着进来跪在地上,说人已经是有点不恰当了,用人形物体来形容好像更为合适,荀昭沉默地看着那个表面坑坑洼洼的人,心里默念他的名字:越骑校尉伍孚。
董卓提起跪在地上的人再掷到地上,伍孚现在是软趴趴的一团,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烂在地上。
此人意图不轨,董卓环顾四周,笑道:竟妄图刺杀于孤。他提起伍孚的头发,那张肿胀的脸颊无喜无悲,正好对着荀昭。
那张脸更像是一种浮肿,通红的又亮亮的,董卓接着说道:此人罪大恶极,孤心中实恨,于是命人剜眼割舌,削去皮肉。
董卓每说一个字,荀昭的心就跟着颤抖一分。
荀昭面色煞白,董卓看着已经两股战战的众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后用热油泼在新鲜的伤口上,以儆效尤。
那些不正常的、浮肿的伤口荀昭总算是知道是怎么来的了,伍孚轻轻侧过脸,他的眼眶空洞洞的,舌头也早就被割去,只剩一双耳朵能模糊地听到东西,那黑洞洞的眼眶恰好直直地盯着荀昭,荀昭被他盯地头皮发麻,转移视线往下面看去。
这人实在凄惨,下半身已经不成人形,露出的胸膛上焦黑的东西露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卷,荀昭的目光被这东西吸引过去,不由得仔细探寻。
那小卷仿佛与人身合为一体,好像好像就是长在人身上的一样,荀昭看的奇怪,悄悄问旁边的人道:那是什么东西啊?
旁边的人同样吓得面色煞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起先也是一愣,继而唇角颤抖道:肉
肉?荀昭一脸疑惑,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如果那些东西可能本来就是长在人身上的。
董卓说剐了所有的皮肉,荀昭都能想象到锋利的尖刀一刮一旋的场景,一根根的肉条或许就遍布伍孚的全身,然后再用滚烫的热油煎炸,一种恶心感油然而生,荀昭不忍再看。
董卓却还嫌不够:今日就将此人烹煮
烹煮?荀昭都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了,回过神来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他豁然看着那个黑色大棺材,这东西可能真的是用来装人的,然后可能还是个锅。
原本抬着它过来的那几个人又麻利地抬起软成一团的伍孚,放进锅里,伍孚已经无力挣扎,身上没有一块皮肉能够表达什么,只有颤动的唇角在无声地蠕动着什么。
大黑盖子被合上,长长的钉子被一下一下钉入,整个过程很长又让人备受煎熬,所有人都是愕然沉默的。
等到锅被架起,开始烧火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那种反胃,想要跑出去,董卓眉眼一利:如此痛不欲生,莫非你也是与贼同党?
那人百口莫辩,董卓已经提刀走过去,一刀戳穿了他的心肺,沾着滴滴答答热血的长刀红的耀眼,董卓拔出剑,将死去的人拖着一路走过长长的过道。
那个倒霉蛋是谁已经不重要,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董卓一路走到最前,荀爽跪坐于最前,董卓看都没看他一眼,清清的酒液泛着独有的香气,董卓嘴角一咧,拖过那个人割断脖子,热血就这样哗啦啦地流入,与芬芳的酒液混在一起,浓郁的血腥气充斥了整个大殿。
什么叫一腔热血,永远不能有比这更直白的展现,等到脖子里再也流不出什么,董卓将手中人轻飘飘地一掀,还没有流尽的血液溅出几滴落在离得最近的荀爽脸上。
这位老者的眼皮微微眨动,然后就发现自己的眼前已经是一片鲜艳,那属于他同僚的热血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再一次映衬在他的眼中。
这酒可是大补啊!董卓大笑着,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血滚的酒入喉,一种特殊的、奇异的香味顺着喉管滑倒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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