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半点。
这人天生就是军人。
封华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往后退了几步，觉得有些话还是应该他先开口。
——无论是从前后辈的角度还是立场的角度。
在他退后的这几秒里，裴铮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扫视二人。
这一次，男人终于发现了他们的来意。
即使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即使大军压境时，他也没有过这样的不安和惊讶。
他赶在封华之前开了口。
“去那边说。”
………………
当两方人对对方的来意都很清晰之后，似乎一切事情就都变得顺利起来。
他们三个站在了君夜和封华来的那个地方，距离军营一公里左右。
君夜冷笑。
“裴将军一点也不意外啊。”
封华抿了抿唇，神色却如临大敌一般。
“他会读心。”
君夜顿了顿，心想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不早点说。
还好没自己来。
好吧。
君夜决定反客为主。
“那裴将军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个裴铮看起来就沉默寡言。
果不其然。
等了快一分钟，裴铮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一些紧绷。
“为什么？”君夜嗤笑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您不是会读心吗？”
“不完全。”男人又说。
“我只能看到大概。”
“好吧。”君夜危险地眯眼。
“那我来简单讲讲。”
“我家大哥在你这好像受了挺大的委屈，我们兄弟几个看不惯，过来揍你一顿。”
封华听到了君夜语气里的火药味，心说看来今晚没法善终。
杀师证道可能会被骂，但杀师证道没成功也太窝囊了吧。
荒谬。
挨打
“为什么？”
裴铮再次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是今天？”
为什么五年前没来找他，为什么这五年间都没来找他。
别说裴铮了，封华都觉得莫名其妙。
君夜跟有病一样，突然就决定了。
但青年不知道的是，也许他和任凌在陆清竹和裴铮恋爱期间露面很多，但是他们分开后，只有君夜最清楚陆清竹的状况。
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陆清竹失态成那样。
他浑浑噩噩地来到君渡这，没日没夜地沉默着，悲痛着，连笑容都是苦涩的。
那是他们的大哥啊。
在他们刚进组织的时候，给他们所有人遮风挡雨的大哥。
后来陆清竹来君渡这就没有那么频繁，君夜以为他早已放下，因为已经过了五年，他不理解到底是多刻骨铭心的爱情能让连一五年都念念不忘。
直到前天晚上，他看见了连一跪卧在君渡旁边的身影。
男人心里的火焰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他咬咬牙，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般。
“因为我没想到，他五年都放不下你，我们谁都以为他早就放下了。”
在封华的记忆里，他从来没见过君夜失态成这样。
这个比他大两岁的三哥永远都那么沉着冷静，永远对他们都那么包容。
如果说大哥陆清竹是阳光，那么三哥君夜就是树。
陆清竹给他们温暖，君夜永远给他们遮风挡雨，无坚不摧。
…………
这句话让裴铮的灵魂都猛地一颤。
但男人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怎么可能不想念呢。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有多爱当时那个义无反顾的少年，但他们不能在一起。
他和敌国皇子在一起了。
这样他怎么向那些战死在战场上的兄弟们交代？
君夜看着裴铮面无表情地脸，心中怒火更甚。
“裴铮，如果不能对一切后果负责，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招惹他！”
君夜一边说着，一边一拳向裴铮下巴打去。
没有动用丝毫精神力。
裴铮伸出一只手，拦住他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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