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一声。
岑镜忽地起身,向厉峥行礼道:“属下身子不适,堂尊勿怪,失陪。”
属下?
赵慕州面露疑色,莫不是有些特殊本事的女子,被厉峥收在身边做事。若只是如此,倒是多余试探一步。
岑镜拂袖离席,贴墙绕过左侧锦衣卫们的桌子,径直出了门,沿着外廊往左边而去。
被赵慕州当作陪侍女子,岑镜这般性子怎受得此辱?厉峥面上罕见地出现一丝慌乱之色,他忙抿唇掩饰,旋即扶桌起身。
赵慕州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立时明了。二人之间关系不清白,但未挑明。且看厉峥的在意程度,这女子怕是在他心里有几分地位。他已然明白该如何应对,赵慕州轻吁一气。
厉峥起身后,便觉头晕目眩,视物不清。
一旁的赵长亭见此,忙上前来一把扶住,“堂尊可是要去更衣?”
厉峥摆手,指着外廊出去,“扶我出去。”
赵长亭看了眼外廊,方才好像看见镜姑娘出去了。堂尊要跟过去?莫不是真要对镜姑娘下手?
赵长亭神色间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抿唇将厉峥扶至外廊。来到廊外,厉峥伸手自扶了栏杆,两根修长的手指拽了拽飞鱼服的交领,示意赵长亭回去。
赵长亭看了眼岑镜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厉峥,转身回了楼中。
这一刻,赵长亭忽觉格外可惜。
本以为他俩差距虽大,但都有着过人的智慧,相似的灵魂,许是会弄出些不一样的看头来。结果到头来,还是巧取豪夺的庸俗戏码。
镜姑娘那般通透聪慧的女子,竟也躲不过落入权。色的掠夺吗?哎……赵长亭叹息,当真是可惜了那么一位鲜见的姑娘。
赵长亭扫过那一屋子的欢声笑语,眸色间闪过一丝厌烦,不免一叹,这世上的事,着实没意思。
厉峥扶着栏杆,控制着叫自己走路还似往常,缓步朝方才岑镜离去的方向找去。
这一层的外廊围楼绕了半圈,并无岔路,两头皆有尽。
厉峥绕过拐角,便见到了岑镜。她站在栏杆边,正看着远处的江面。月牙悬于江上,繁星漫空,夜风拂起她的衣袖,在风中徐徐翻动。
厉峥走到岑镜身边,扶着栏杆站定。月色下,赤红的飞鱼服泛着淡淡的光泽。
厉峥见她神色依旧极为难看。觉察到他过来也未行礼,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厉峥唇微抿,便知她已是气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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