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下崽,以后多个指望?骡子买回来就是它一个,以后还是它一个,断了根了。这不划算。”
程二河也附和道:“你二婶说得在理。而且骡子那性子,倔起来比驴还难弄,价钱也不比牛便宜多少。附近村子买骡子的人家,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许氏虽没说话,但眼神也表明了态度,显然也觉得骡子不是上选。
舒乔本也就是灵光一闪,随口一提,没怎么深思。见大家一致否决,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不再多言,转身拿起铲子,将扫好的落叶铲进簸箕里。身后三位长辈又开始新一轮讨论,说着说着,便聊到村里谁家的牛健壮,谁家的驴伶俐,又夹杂些村里最近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气氛倒是比刚才活络了不少。
舒乔手脚麻利地扫完地,又去端起许氏收回来的簸箕。簸箕里的小鱼干是这两天熏的,已经晒得干爽,还带着股独特的烟熏香气。
程凌后来又去河边网了几回鱼,煎炸炖煮,变着花样吃,舒乔也吃了个痛快。后院还晾晒着不少呢,过几天彻底干透了就能收起来。总之,往后一段时日,家里是不愁没得吃了。
他端着簸箕进屋,将小鱼干装在干净的麻布袋里,用细绳扎紧袋口,踮起脚,挂到堂屋干燥通风的房梁下。这样保存,能吃上好一阵子,也不怕返潮。
等他忙完再出来时,就见程大江也回来了,正坐在小凳上,加入了“战局”。
舒乔凑过去听了会儿,心里暗笑,这下好了,阵容变成了二对二。
许氏更偏向刘氏的想法,觉得驴子灵便、省料、好伺候,更适合程川将来的营生和家里日常使用;程大江则和程二河站到一边,认为牛是庄稼人的根本,力气大,能干活,心里踏实。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
程大江道:“驴子我反正是觉着差点意思。你看村后头老张家前年买的那头驴,倒是灵巧,可去年春耕试着让它拉了半天犁,地没翻多深,倒把自己累得够呛,第二天食都不好好吃了。耕田耙地,还得是牛,皮实,有长力。”
“那话不是这么说,”许氏反驳道,“农活上牛确实是一把好手,可咱也不能光指着牲口干所有的重活不是?驴吃得相对少,不挑食,好打理。而且走远路、拉轻车,驴比牛灵便多了,走起来也快些,不耽误事。”
刘氏也连忙赞同道:“嫂子说得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驴啊,就像是给咱家日后预备的‘腿脚’,给小川以后使正好,不用太费心伺候,也能派上大用场。”
“哎呀,虽是这样说没错吧……”程二河挠了挠头,“道理我都懂,可我心里头啊,还是更想要头牛。踏踏实实的,看着就让人心安。你看看大哥家这头牛多好啊,养了这些年,油光水滑的,力气大又温顺,我都没见它挑过食。平时喂点草料,农忙时加点精料,就任劳任怨的。”
“你看你,说来说去,你就是自个心里头更喜欢牛,偏着牛说话。”刘氏睨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程二河被说中心事,也不恼,只是嘿嘿笑着摸了摸鼻子,坦然承认道:“是,我确实是更喜欢牛。实在,稳重。不过驴我也不讨厌,就是觉得……嗯,没那么‘当家’。”
舒乔看着这场面,心里觉得有趣,没插话,回屋拿起之前没做完的绣活,坐在一边听着,一边手指翻飞。阳光渐渐西斜,将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色。
眼见天色不早,日头开始往西山后头坠,刘氏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干脆道:“行了行了,咱这么争到天黑,也争不出个二五六来!我看啊,干脆这样——咱举手!谁那边支持的人多,就听谁的!”她目光炯炯地扫过在场几人,“月丫头和川小子不在家,先不算他们。”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一旁安静做活的舒乔身上。
“乔哥儿,”刘氏一脸笑眯眯地看着舒乔,“来,二婶问你,你觉得是买驴好,还是买牛好?”
“啊?我?”舒乔捏着针的手一顿,抬起头,对上刘氏、程二河,还有闻声看过来的许氏和程大江,四双眼睛,齐齐落在他身上。
他顿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他心里也没个准主意啊!他觉得二婶和娘说得有道理,驴轻便适合小川;也觉得二叔和爹的想法很实在,牛是庄稼人的依靠。这……这怎么选?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支吾道:“这个嘛……二婶,我觉得吧,驴有驴的好,牛有牛的好,都挺有用的……哈哈……”
他“哈哈”干笑了两声,试图蒙混过去。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是阿凌收工回来了!
舒乔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立刻转头望了过去。
院子里其他四人,也几乎同时,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刚迈进院门的程凌身上。
程凌脚刚迈进院子,抬眼便看见围坐一圈的家人,还有自家夫郎那双仿佛看到救星般骤然亮起的眼睛。他心下有些疑惑,反手掩上院门。
“凌小子回来得正好!”刘氏一见是他,立刻扬声招呼,“快过来!二婶正有件要紧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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